从8月18日退赛,到9月19日宴请宾客,刘翔消失在人们视线中已经一个月。
这个阶段,他在干什么?我们试图寻找,那段消逝的日子。
9月20日晚,上海国际田径黄金大奖赛,刘翔和父亲刘学根坐在家中的沙发上,看男子110米栏的电视转播。
画面里,刚满18岁的谢文骏拼尽全力地第二个冲过终点线。刘翔直起了身子看成绩:“??13秒47!好样的!”
关上电视,刘翔随即来到门外,牵出了自家养的“摩卡”,决定到小区里去散散步,遛遛狗——用刘翔自己的话来说,是“要培养培养感情”。这对刘翔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,因为北京奥运会前的长时期封闭集训,这条德国黑背大狼狗有好几次都已经不认识刘家少主人,对着刘翔狂吠不止——如果放松锁链的话,这条站起来有一人多高的大狼狗很可能就一跃而上,将刘翔扑倒在地。
遛狗的同时,刘翔也在散心。
离8月18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,这一个多月,或许对刘翔而言,有些漫长,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心境变化,从难过到平静,从痛苦到振作。
9月初的某一天上午,刘翔坐在自家院子的餐桌旁,吃着妈妈吉粉花准备的早餐——两个鸡蛋,一根玉米,一杯牛奶。
微风徐徐,庭院里草木葱葱,刘翔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。“有的时候,想想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,还真有点像在做梦??”刘翔轻轻地说。他的身后,是挂在廊柱上的好几串“千纸鹤”,随风轻荡。那是吉粉花的一些姐妹们叠好送来的,祈祷刘翔能够早日康复。
刘翔受伤后,吉粉花当时在电视机前就哭成了个泪人,她说,自己不是因为刘翔不可能拿到奥运会金牌了,而是心疼儿子遭受了这样大的痛苦。
而与此同时,刘学根则在平静地接着各路记者打来的电话。“没事,从头再来嘛!”老刘在接电话时,往往先是坦然地说出这句话。而到了夜深人静时,吉粉花安详地睡去,刘学根却一个人站在窗台前,默默流下了眼泪:“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,胸口很闷??”
好在,社会各界的鼓励和安慰,让夫妇两人又重新振作了起来。尤其是吉粉花,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,她经常会跑到老房子那边跟老邻居打牌、聊天,因为她知道,在儿子面前,只有她表现得开心,儿子才会跟着开心起来。刘翔在家养伤的那段时间,有时走路难免一瘸一拐,吉粉花还会打趣:“哟,这是谁家的小翘脚呀!”忧伤的气氛很快就会被冲淡。
同样变化的还有刘学根。老刘每日去自来水厂上班,有时候周末会开车把老邻居接到家中。刘家外面有个凉亭,刘学根喜欢在这里泡壶茶,穿着居家的大裤衩跟老朋友打牌。这个凉亭,也一度成为刘翔散心的地方。有保安反映,刘翔曾穿着那种特别随意的跨栏背心,和父亲在那里喝茶聊天。这种平常的亲情,对他们父子显得比较奢侈,吉粉花甚至赌气说,“他是国家的儿子。”
有时候,刘翔回上海莘庄基地去,夫妇俩会坐在院子里聊天,老刘这时候会点燃一根烟,深吸一口,悠悠地对吉粉花说:“小吉,其实这也是小家伙的一次经历,人总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,有点磨难,他也会更成熟。
这一个月,也可以让他静一静,自己好好想一想??”





